第(1/3)页 林衍站在半截断墙旁边,铁杖杵着地面,朝城池更深处看了一眼:“巡逻队的痕迹。新鲜的。昨晚或者今早经过的。” 纪无咎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,从城门方向延伸进来,在城中心广场上绕了一圈,然后沿着北侧街道折返回去。 脚印的间距均匀,深浅一致,走路的节奏没有丝毫波动。 “动作同步。”纪无咎说,“血劫信徒的巡逻队。” “几个人?”李金水问。 “三个。”林衍说,“步伐的宽度一致,深浅一致,三个人的步距分毫不差。” 李金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:“那就看看他们还在不在附近。” 城中心广场。 三道人影从北侧街道的拐角处转出来。 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—— 左脚踏出,右脚踏出,左脚踏出,右脚踏出,像三台被同一根发条校准过的机械正在以同样的节奏向前移动。 他们的瞳孔是深红色的,面无表情,视线直直地锁定着前方。 归真境一层。三个人。 李金水从城墙的阴影中走出来,涅渊横在身侧,刀鞘边缘的暗金色纹路在深红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稳定的光。 纪无咎跟在他身后数步处,左手已经握住了剑柄。 林衍从右侧的断墙后面走出来,铁杖杵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 秦素从左侧的废墟阴影中走出来,月白长袍的边缘在风中翻动着。 那三道人影同时停住了。 三个人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李金水的方向。 转向的速度一致,角度一致,落点一致。 三双深红色的瞳孔同时锁定了他。 “血劫……信徒……” 三张嘴同时张开,三句话同时出口,三个字完全重合在一起。 李金水的刀已经出鞘了。 “管你们是什么东西——挡路者死。” 暗灰色的刀光从高处坠落。 第一头信徒的身体被刀光从正中贯穿,没有格挡,没有闪避,身体在刀光触及的瞬间从中间裂开。 第二头信徒在刀光落地的同时扑上来了,动作和第一头一样快,手指呈爪状,深红色的纹路从指尖向手腕蔓延,像一层正在被点燃的火焰覆盖了整只手。 李金水侧身,刀光从侧面横切,把那头信徒的双臂从肘部切断,断肢朝两侧飞散,刀光继续横推,切入胸口,从后背穿出。 第三头信徒,它的动作和前面两头完全一致,从同一个角度扑来,同样的速度,同样的幅度,像一头被复制的镜像正在重复前面两头的轨迹。 李金水的左拳已经在刀光横推的同时跟上了。 暗金色的拳印从侧面砸入第三头信徒的颅顶,拳印触及颅骨的瞬间,碎裂声连成一片。 第三头信徒的身体在原地僵了一瞬,然后朝后仰倒。 【击杀血劫信徒(归真境一层)×3,获得3000000点。】 李金水收刀,拳面上的暗金色光芒正在逐层熄灭。 三具尸体躺在地面上。 其中一头信徒的断肢还在持续抽搐,深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渗出来,落在地面的灰烬中发出嗤嗤的声响。 那层深红色的纹路在信徒死后并没有立即消退,而是一层一层地剥离,像烧焦的皮屑般逐片卷曲、干裂、碎裂成深红色的粉末。 纪无咎走到一具尸体旁边,蹲下来。 他沉默了很久,久的像整个人被冻住了,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这些人的眼神……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” 李金水没有说话。 他看着地面上那具头颅裂开的尸体,那些正在逐层剥离的深红色纹路还在缓缓消散: “血劫魔尊的功法……比林天璇的炼化更狠。林天璇用规则锁住了一州,但血劫魔尊是直接从内部把一个人替换掉——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留。” 秦素站在数步之外,月白长袍的边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。 她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 她的视线落在地面上那些正在干涸的深红色血迹上,落在那三具瞳孔依然保持着深红色的尸体上。 林衍走过来,拍了拍纪无咎的肩膀。 他没有说话。 那只手在纪无咎的肩膀上停了两息,然后收了回去。 李金水转身,朝城池深处走去。 废墟最深处是一栋残破的建筑。 墙体已经塌了大半,屋顶完全消失,只有一截残存的石柱立在废墟中心。 石柱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深红色的沉积物。 李金水走到那根石柱前的时候,丹田深处那股牵引感突然暴增了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。 从细微的震颤变成持续的脉冲,从低频变成高频,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放开了全部张力。 那股牵引力从他的丹田翻涌上来,沿着脊柱冲入识海,在颅腔深处持续震荡着,牵引力在石柱的底部凝聚成一团持续涌动的暗灰色光晕,像一枚古老的烙印正在苏醒。 李金水蹲下去,手伸向石柱底部的积灰层。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块硬物,表面粗糙,边缘有清晰的纹理——不是石料,是木质的。 他拨开表面的积灰和干涸的沉积物,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暗灰色木板。 木板表面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,边缘有磨损的痕迹,像是被埋在地下很久又被翻出来。 上面有一些残余的线条,模糊的,像人的形状,像山的形状,又像一些字。 那些线条已经无法辨认了,深浅不一,有的断在中间,有的和旁边的线条叠在一起,分不清原本画的是什么。 李金水把那块木板拿起来。 木板入手的瞬间,那股牵引力再次暴增—— 牵引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从持续变成爆发,从爆发变成覆盖了他整个识海。 那些模糊的线条在他眼前闪了一瞬,像什么影像正在快速掠过。 他看见了峡谷, 影像持续了不到一息就碎了,散成暗灰色的光点落进识海深处。 但他记住了那个轮廓,那个方向,那个距离。 “西北。三百里。” “到底……”李金水盯着手中的木板,声音里带着困惑,“到底是什么在牵引我?” “不知道你什么东西在牵引我,你又不说清楚,我他妈怎么知道是什么?” 他把木板翻过来。 背面没有任何痕迹,只有一层同样深沉的暗色。 李金水把木板塞进怀里,转身走回队伍的方向。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。 那股牵引力还在,混着困惑和一丝被挑起来的烦躁。 “走吧。先回驻地再说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还未梳理清楚的急躁。 他说完朝废墟外走去。 经过林衍身边的时候,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些,路过纪无咎的时候没有停。 “这块木板,应该是以前某个宗门的东西。” 他把那些困惑压进心底,没有继续纠缠。 ……. 第(1/3)页